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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易研究学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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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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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秘书处           2021-03-09 10: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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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亨

高亨(190074日-198622日),初名仙翘,字晋生,吉林双阳人,著名教授,古文字学家、先秦文化史研究和古籍校勘考据专家。1924年考入北京大学,1925年秋考入清华大学研究生院,师从梁启超、王国维。1926年毕业任教,历任河南大学、东北大学、武汉大学、齐鲁大学教授等。作品有《诗经选注》、《诗经今注》、《楚辞选》、《上古神话》、《文字形义学概论》、《古字通辞典》等著作和论文。

高亨是中国研究先秦学术和文字学、训诂学的著名学者。早年在清华国学研究院师从王国维、梁启超两位大师,一生笃志于弘扬中国传统学术,成就斐然,成为20世纪先秦学术文化 研究的一座重镇。其治诸子,遵循乾嘉考据遗风,往往胜解精义,发前人所未发,真正做到了后出转精;其治《周易》,一改前人“以经解传,以传解经,经传互解”的旧习,首次经传分解,开创了中国现代《周易》“义理派”的研究新方法,为学界所推崇;其治《老子》与《诗经》,以传统文字训诂学为根基,在校勘训诂上创发新义;其砥砺基础,夯实根本,则有《甲骨金石文字通笺》、《文字形义学概论》和《古字通假会典》诸书。

20世纪40年代之初,高亨先生就立意坚持了一条重要的注《易》原则:以经观经、以传观传。《周易》是中国最古老的典籍之一。两千年来传世的《周易》一般包括两个部分:《易经》与《易传》。自汉以后一个影响甚广的传统观念认为,《周易》经文与《大传》十篇(即“十翼”,包括《彖》上、下,《象》上、下,《文言》,《系辞》上、下,《说卦》,《序卦》,《杂卦》)是“先圣所制、后圣所续”,二者之间存在着有神秘意味的必然联系,因此,很多人研读《周易》,总以经、传为一体,既“依传解经”,复“牵经释传”,从而把《周易》经传的研治引向了一个很大的误区。

高亨先生认为,“《易经》作于周初”而“《易传》成于晚周”,两者的产生前后相去达六七百年。后者对于前者的注解,尽管有很多正确的、有参考意义的内容,却也存在释义错误、附会经文甚至借题发挥之处。他还认为,《易经》文字质朴,记事简单,往往并不完整,而《易传》则分明已经具有了较多的抽象思想和哲学观念,有一定的体系,就此而言,其与经文根本不能混为一谈。

有鉴于此,他明确提出了“讲《易经》不必受《易传》的束缚,谈《易传》不必以《易经》为归宿”。《周易古经今注》和《周易大传今注》两部著作全面体现了高亨先生的这一主张。前者着重以阐明古经内容为限,力求就文论文,虽广征博引以考释词义、句义,却有意不牵涉《易传》、不援用《传》文的资料。后者注解《十翼》,则把“经意”与“传解”各立条目,相依并列,意在两者对照,以显示《经》之原意与《传》之理解所存在的异同。

讲《易经》不谈象数,讲《易传》不滥谈象数《周易》是上古的一部筮书。但高亨先生认为周初并无象数观念,象数之说实起于《易经》形成之后。而《易传》纵论卦象、爻象、爻位的象征意义,则代表了晚周的意识。对于如何正确阐明《易》学中的象数问题,高亨先生采取了科学和慎重态度。表现如下:

其一,对于《易经》卦辞、爻辞的注解,高亨先生尽扫象数之说,而专意于具体阐明经文的初始意义。在他看来,经文筮辞与卦、爻象数之间的联系,今人实已无法究诘,一味致力于这种联系的探究,难免治丝益棼,甚至会走向巫术迷信的歧路。因此,他对于卦爻辞所作的说解,断然抛开象数,全不牵扯象数说,而只是根据“记事之辞”、“取象之辞”、“说事之辞”、“断占之辞”等不同类别,一一释明其本义,至此为止。

其二,对于《易传》的注解,凡《传》文并未言及象数者,同样尽扫象数之说,而只如实说明其本义。高亨先生认为,《易传》多谈象数却并未处处讲象数,如《谦卦》初六、九三、六四、六五、上六诸爻《象传》,以及《噬嗑》初九、九四、上九诸爻《象传》,就都无象数可言。因而对于这一部分《易传》,他同样只是随文释义,绝不附会象数说、更作添枝加叶之举。

其三,对于《易传》中确然存在的各种象数说,高亨先生所持态度是力求“以朴释玄”,实事求是。他在《周易大传今注》中,专门写下《易传象数说释例》一篇,以供一般人识其通例,掌握规律。在所有各条传文的具体注释中,则注意结合卦形、卦名以及爻之性质、位次、奇偶之数等,以阐释《易传》解经的基本内容和主要根据。同样并不由此引申推演、不作主观凿空之论。

高亨先生在《周易古经通说·周易筮法新考》一文中,具体回答了《易经》占筮中“何以有变卦”与“怎样识别所变之卦”这些长久滋人困惑的问题,并在推演、计算的基础上总结出“求(所变之卦)宜变之爻”的具体方法,甚至列表以明其事。由于他把《系辞》与《左传》、《国语》中的文献资料熔合裁度、反复推究,一举揭去两千余年“变卦之法”的玄虚外衣,显露出上古巫术的本真面目,从而为古筮法之更加科学的研究开辟了重要的门径。

另一篇《左传国语的周易说通解》是对于《左》《国》中有关《周易》记载(二十二条)的逐篇疏解,揭示其象数和义理,也兼及筮法的说明。此文发表于1962年,而其雏形与基本结论实已见于20世纪30年代写作的《周易筮法新考》中的《东周筮法之实征》一篇。按与《易传》(十翼)有所不同,《左》《国》中的记事,不仅讲本卦的卦象、卦名、卦辞与爻象、爻数,而且讲之卦卦象、之卦卦名、之卦卦辞,以及本卦变爻爻辞、之卦变爻爻辞。因此,不能通晓古代筮法,则难以识别其中变卦之何以有变,也就不可能通晓古籍载事的原原本本。其中,如《左传·襄公九年》:“遇《艮》之八,是谓《艮》之《随》”,以及《国语·晋语》:“得贞《屯》悔《豫》皆八也”等等,究竟含义为何,始终聚讼纷纭、莫衷一是。本文于此作出精辟的阐释:前者因其“五爻均非宜变之爻”,“可变之爻多于不变之爻”,所以主要以“之卦”卦辞占之;后者则因“三爻均非宜变之爻”,“可变之爻与不变之爻相等”,是“贞悔相争之卦”,故而以两卦辞占之。巫术迷信力图制造神秘,而科学的考索则能够对古筮法做出合理和明晰的说明。这是高亨先生以科学态度研究古代筮法并获得空前成绩的又一实例。  

与伟人交往轶事196310月至11月,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第四次委员会(扩大会议)在北京举行,会议开得隆重而热烈。当时在山东大学任教的高亨教授也应邀参加了会议,并在会议即将闭幕时,与包括范文澜、冯友兰等在内的9位先生一起,受到毛泽东主席的接见。当中宣部副部长周扬介绍到高亨先生时,毛泽东一面亲切地与他握手,一面风趣地询问:“你是研究文学的,还是研究哲学的呢?”高先生回答,自己对于古代文学和古代哲学都很有兴趣,但水平有限,没能够做出多少成绩。毛泽东似乎情绪很好,继续说,他读过高先生关于《老子》和《周易》的著作;并对高先生的成绩给予了肯定的评价,还说了些鼓励的话。

此一殊荣,出乎高先生的意料,他为此激动不已,久久不能忘怀。返回济南后,遂将自己的著作《诸子新笺》、《周易古经今注》等6种,连同一信,寄请当时中宣部副部长周扬转呈毛泽东主席。196312月,在新年即将到来之际,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了新版《毛泽东诗词》。其中,除收有早已流传很广的27首诗词之外,还有初次发表的新作10首。山东大学学报文史哲编辑部及时组织了一次“笔谈学习毛主席诗词十首”的活动。高亨先生积极参加了这次活动,并附词《水调歌头》一首,以抒所感:

掌上千秋史,胸中百万兵。眼底六洲风雨,笔下有雷声。唤醒蛰龙飞起,扫灭魔焰魅火,挥剑斩长鲸。春满人间世,日照大旗红。抒慷慨,写鏖战,记长征。天障云锦,织出革命之豪情。细检诗坛李杜,词苑苏辛佳什,未有此奇雄,携卷登山唱,流韵壮东风。

毛主席给高亨的回信

随后,高先生把这首词连同一张恭贺春禧的短函寄呈毛主席,大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收到了毛泽东主席的回信。信是用毛笔直行写在几张宣纸上的,遒劲奔放,落款处是足有3个核桃般大小的签名。全文如下:

高亨先生:寄书寄词,还有两信,均已收到,极为感谢。高文典册,我很爱读。肃此。敬颂安吉!毛泽东1964318日。

毛泽东亲笔题写的“山东大学”校名便出自于这封信的信封上。值得一提的是,高亨先生的这首《水调歌头》在《文史哲》1964年第一期发表后,很快不胫而走,在读者中广为传诵,由于气势恢宏,一度被误传为是毛泽东所自作;同时,在辗转流传的过程中,不少抄本上也出现了一些文字讹误。为订正误解,澄清事实,1966年初,中央的一位负责人写信给高先生,提出希望此词能在报刊上重发一次,高先生当即表示同意。于是,时过不久,这首《水调歌头》又在《人民日报》1966218日的第6版上与读者见面了。

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,高先生同许多教授一样,被迫停止工作,接受批判和参加体力劳动。19678月,在毛泽东主席的直接干预下,高先生被借调到北京,先住在中华书局,后又由文化部安排一个住处,实际上是被保护起来。